第二天，妈妈的电话来了。
我没接。
第三天，她又打了三个。
我还是没接。
第四天，她发了微信。
“雨悦，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愣了一下。
住院？
我打开微信，输入了两个字：
“什么病？”
“胃出血。在县医院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需要多少钱？”
那边很快回复了。
“押金5000，你先转过来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笑了。
果然。
不管发生什么，最后都是要钱。
“妈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不是我爸住院，你会给我打电话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雨悦，你这是什么话？你爸住院了，你作为女儿，不应该来看看吗？”
我没回复。
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虚弱，“就是胃不太舒服，医生说住几天院。”
“需要多少钱？”
“你妈不是跟你说了吗？先交5000押金。”
“爸，我问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爸，159万。你知道吗？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那你知道妈说我是泼出去的水吗？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她说得对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雨悦，你妈就那样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笑了。
“爸，你知道吗？从小到大，每次我受委屈，你都说这句话。”
“‘你妈就那样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’”
“你从来不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你从来不帮我说话。”
“你只会和稀泥。”
“这么多年，你有没有为我说过一次公道话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爸，押金的事，你让张浩出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愣住了，“张浩哪有钱？”
“他没钱？他不是有车有房有老婆吗？”
“那……那都是你帮他的……”
“对，是我帮他的。所以他该还了。”
“雨悦！”
“爸，你去问问张浩，愿不愿意出这5000块。”
“如果他愿意，我就去看你。”
“如果他不愿意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怪我这个‘泼出去的水’不孝顺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