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弟弟张浩的电话来了。
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很冲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爸住院了，你不出钱，让我出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哪有钱？”
“你没钱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买车的钱是哪来的？买房首付是哪来的？结婚彩礼是哪来的？”
“那是你给的！”
“对，是我给的。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姐！”他的声音更大了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爸妈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样？”
“张浩，我问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8年，我给家里多少钱？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159万。你记住这个数字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“我没钱！”
“那你想办法。”
“姐！”他的声音都变了，“你不能这样！你是姐姐！你有责任——”
“张浩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28岁了。”
"……"
“你有车，有房，有老婆。”
"……"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你姐姐一辈子都该养着你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自己的事，自己负责。”
“爸妈的事，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出不起，就别指望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妈妈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雨悦！你弟弟说你不愿意出钱？”
“妈，我说了，让张浩出。”
“他哪有钱？他刚结婚，手里紧着呢！”
“那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！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你这个白眼狼！你爸住院了，你就见死不救？”
“妈，5000块押金而已。张浩的手表就值5000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他把手表卖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或者，把我送他的那台车卖了。15万呢，够爸住院好几次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。
“妈，你不是说我是泼出去的水吗？”
"……"
“那就让你儿子孝顺你们吧。”
“毕竟，他才是张家的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