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。
身后传来妈妈的骂声，还有爸爸的叹气声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小区的时候，我给刘剑豪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公，我从娘家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紧张，“吵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雨悦，你做得对。”
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怪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早就想说了。这些年，你太委屈了。”
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。
“老公……”
“回来吧。我在家等你。晚上我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在路边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天有点冷了。
十月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刺。
我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打开手机。
银行APP。
转账记录。
我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2016年9月，转账2000元，备注：弟弟辅导班。
2016年10月，转账2000元，备注：生活费。
2017年3月，转账6500元，备注：弟弟手机。
……
一条一条，从2016年翻到2024年。
159万。
我用了8年时间，把159万送进了这个家。
换来一句“泼出去的水”。
我把这些记录截了图。
保存到一个文件夹里。
然后，我回家了。
晚上，刘剑豪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“老婆，你别难过。”他给我夹菜，“以后咱们不管他们了。”
“刘剑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我做得对吗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雨悦，你这些年的付出，我都看在眼里。你每个月往家里打钱，从来没少过。你弟弟买车买房结婚，全是你出的钱。”
“可是他们呢？你做手术的时候，你妈说没空来。你怀孕的时候，你妈说让你自己照顾自己。你生孩子的时候，你妈在家给你弟做饭。”
“这8年，你给了他们159万。他们给了你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们给了你一句‘泼出去的水’。”
刘剑豪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婆，你不欠他们的。是他们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刘剑豪，我从小就想得到我妈的认可。我以为，我只要努力，只要给她钱，她就会看到我。”
“可是我错了。”
“不管我怎么做，在她眼里，我就是个女儿。”
“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就是不值钱的。”
刘剑豪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老婆，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再证明自己了。”
“你很好。”
“你已经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