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今天把话说清楚！”她追了上来，“你这8年给家里打钱，是你自己愿意的！没人逼你！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对，没人逼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算什么账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妈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吗？”
"……"
“因为我想得到你的认可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。
“从小到大，你就偏心张浩。他的衣服是新的，我的是表姐穿剩的。他想学钢琴，你给他报了班。我想学画画，你说女孩子学那个没用。”
“高考那年，我考了全县第五，你说‘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，早点嫁人’。张浩考了专科，你说‘没事，男孩子以后有出息’。”
“我靠自己考上大学，靠自己找到工作，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“我给你们钱，不是因为我有钱。是因为我想让你们看到，你们的女儿也很优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是你今天告诉我，不管我怎么做，在你眼里，我就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张浩28岁了，没工作，没出息，花着我的钱，你从来不嫌弃。”
“我32岁，工资过万，给家里159万，你说我不姓张。”
“妈，你觉得这公平吗？”
妈妈的嘴张了张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。”
“以后张浩缺钱，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以后你们养老，别指望我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泼出去的水吗？”
“那我就当泼出去的水。”
我拎着燕窝，走向门口。
“你！”妈妈追了过来，“你这个白眼狼！我们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样报答我们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妈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给你们的159万，你们花了多少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告诉我，花了多少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笑了。
“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张浩买车，15万，花完了。”
“张浩买房首付，30万，花完了。”
“张浩结婚彩礼，18万，花完了。”
“每个月打给你们的钱，你们存了多少？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查过。这8年，你们银行卡里的存款，从来没超过5万块。”
“那96万，全花了。”
“花在哪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张浩的衣服、张浩的手表、张浩的旅游、张浩的吃喝。”
“还有你们自己。”
“159万，全进了这个家。可是这个家，从来没有我的份。”
“妈，这就是你说的‘一家人’？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爸爸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弟弟张浩站在沙发边，嘴巴张着，说不出话。
大姨悄悄地站起来，想走。
“大姨，你别走。”
我叫住她。
“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事？”大姨有点慌。
“过年家族聚会的时候，帮我把今天的事跟大家说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妈妈的脸色变了，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这8年，我给这个家159万。结果呢？你说我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雨悦！”妈妈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你敢！你敢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！”
“妈，不是我让你丢脸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你自己说的话，让你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