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！怎么跟你妈说话呢！”
爸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。
他走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妈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样跟她说话？”
我看着他。
我爸，今年58岁了，退休工人，每个月退休金4000块。
他这辈子没打过我，也没夸过我。
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个女儿，以后是要嫁人的，不重要。
“爸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8年，我给家里打了多少钱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我不知道。这事你妈管。”
“行。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8年，我往这个家里打了96万。加上张浩买车、买房、结婚的钱，一共159万。”
爸爸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么多？”
“爸，你不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只是装不知道。
因为那些钱，他也花了。
“爸，我再问你。这159万，够在咱们县城买三套房了吧？”
"……"
“现在妈说，老房子是给张浩的，我一分没有。你觉得公平吗？”
爸爸张了张嘴，看了看妈妈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妈的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笑了。
我爸这辈子，什么事都听我妈的。我妈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，他就当女儿是泼出去的水。我妈说儿子要传宗接代，他就觉得儿子最重要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他还有一个女儿。
一个给这个家付出了159万的女儿。
“爸，我不跟你吵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燕窝。
“这燕窝，3000块一盒。我本来想给妈补补身体。”
我把燕窝放回袋子里。
“现在，不用了。”
“你干什么！”妈妈站起来，“你这是要翻脸吗？”
“妈，不是我要翻脸。是你先说我是泼出去的水的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她的声音更大了，“你嫁出去了，就是别人家的人了！家里的房子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那我给家里的159万呢？”
“那是你孝敬父母的！”
“孝敬父母？”我笑了，“妈，你知道这159万，我是怎么攒出来的吗？”
"……"
“我和刘剑豪结婚五年，没出去旅游过。我们住的房子，是刘剑豪父母的老房子，六楼，没电梯。我怀孕的时候，每天爬六楼。”
“我生孩子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你在家里给张浩做饭。”
“我做手术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你在家里照顾张浩的老婆。”
“我这些年，省吃俭用，把钱都寄回来了。我以为，我这样，你们会看到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是你今天告诉我，我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妈妈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弟弟张浩站在旁边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姐，你别闹了行吗？咱们一家人……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转头看着他。
“张浩，我问你。你结婚的时候，我给你随了多少礼？”
“……6万。”
“你老婆的金项链是谁买的？”
“……你买的。”
“你蜜月去三亚，钱谁出的？”
“……你出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我和刘剑豪结婚的时候，你随了多少礼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还没工作……”
“对，你没工作。可是你有钱买游戏皮肤，有钱买球鞋，就是没钱给姐姐随礼。”
我笑了。
“1000块。你随了1000块。”
“还是妈给你的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大姨坐在角落里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行。”
我拎起袋子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给家里打钱了。”
“你！”妈妈的脸涨红了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？”
“不是我要断绝关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你先说，我是泼出去的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