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什么？”妈妈皱起眉头，“一家人，算什么账？”
一家人。
这三个字，我听着刺耳。
“妈，我问你。这8年，我给家里打了多少钱？”
妈妈不说话了。
大姨在旁边，脸上有点尴尬。
“我帮你算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“2016年，每月2000，一年24000。”
“2017年，每月3000，一年36000。”
“2018年，每月5000，一年60000。”
“2019年到现在，每月10000，6年就是720000。”
“加起来，84万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妈妈。
“这还不算张浩买车的15万、买房首付的30万、彩礼的18万。”
“如果都算上，147万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妈妈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这147万，能换几平米的房子？”
“你这孩子！”妈妈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我们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样跟我们算账？”
“妈，是你先说我是泼出去的水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这时候，门开了。
弟弟张浩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我买的那件3000块的羽绒服，戴着我买的那块5000块的手表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姐，你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了看妈妈的脸色，“吵架了？”
“你姐在这儿算账呢！”妈妈的声音很大，“说什么给家里147万，问能换几平米房子！”
张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一家人，算什么账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一家人。
“张浩，你买车的15万，谁出的？”
“你出的啊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是我姐，你有钱，帮我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你买房的首付30万，谁出的？”
“你出的。但那是爸妈让你出的，又不是我让你出的。”
“你结婚的彩礼18万，谁出的？”
“你出的。”他有点不耐烦了，“姐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你一个月挣一万多，你又不用养家，帮我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我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。
他28岁了，无业3年，花着我的钱，住着我帮忙买的房子，开着我买的车，娶了媳妇。
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因为他是男的。
因为他是张家的儿子。
因为我是嫁出去的女儿。
“张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我多少钱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15万买车，30万首付，18万彩礼。一共63万。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姐！”他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那是你给我的，又不是借的！”
“谁说是给你的？”
“爸妈说的！”
我转头看向妈妈。
妈妈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妈，你说呢？那63万，是给他的，还是借他的？”
妈妈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那……那是你当姐姐的，应该帮弟弟……”
“应该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那我问你。我去年做手术，住院一周，你来看我了吗？”
妈妈不说话了。
“我告诉你没时间，因为要照顾你弟弟。”
“我结婚的时候，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嫁妆？”
"……"
“两床被子，一台洗衣机，加起来不到5000块。”
“我老公家买房子，你们出了多少钱？”
"……"
"0。"
我站起来。
“要钱的时候，我是张家的女儿。分钱的时候，我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妈，你这双标，不觉得恶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