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。
我在公司附近最好的酒店开了个房间。
刷卡进门，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。
我没有哭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只是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过分明亮的水晶灯。
我开始冷静地思考，从头到尾，每一个细节。
这场仗，我不能输。
第二天，我七点就醒了。
没有宿醉的头痛，只有一夜未眠的疲惫，和一种奇异的清明。
我在酒店用了早餐，然后回到房间，换上我最挺括的一套西装。
画上精致的妆容，将所有情绪都掩盖在无懈可击的妆面之下。
八点钟，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公司。
我需要在我走进会议室前，准备好所有对自己有利的材料。
刚在工位坐下，内线电话就响了。
是助理李雪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充满了急切。
“林总，不好了，你婆婆和你小姑子在前台闹起来了！”
我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平静地打开电脑。
“她们说什么？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你这个当嫂子的蛇蝎心肠，要逼死她们，还说你卷了家里的钱不让他们活了……”
李雪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“公司好多同事都在围观，保安拦着她们，她们就坐在地上撒泼。”
意料之中。
这是她们惯用的伎俩，用“闹”来解决一切问题。
“李雪。”我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在，林总！”
“下去处理一下。第一，打开你的手机，全程录像。第二，告诉前台，如果她们继续妨碍公司正常秩序，直接报警，就说有人寻衅滋事。第三，把我的律师名片给保安，让他们转交，并且明确告知，再有任何骚扰行为，律师函会立刻寄到。”
“明白！”李雪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力量。
挂了电话，我的私人手机又响了。
是江河。
我划开接听，没有出声。
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不住的怒吼。
“林晚你疯了吗！你让我妈和我妹去你公司丢人，你脸上很有光彩吗？”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。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平静地回答。
“丢人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诈骗犯，和诈骗犯的家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被我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林晚，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他气急败坏地扔下这句话，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八点五十五分，我拿着打印好的文件，走进了会议室。
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，已经坐满了公司的董事和高管。
财务总监王总坐在主位的下首，脸色凝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探究，审视，怀疑。
我走到自己的位置，站定，微微鞠躬。
“各位董事，早上好。”
“关于昨天发生的那笔五十万海外账单，我在这里做一个清晰的陈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