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娇,明日大婚,柔云抱病来为你送嫁,她身子弱,你多担待些。”
听到陆云峰温柔的声音,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这场景,这句话……
我回来了?
我怔愣着没有回过神来。
前一刻,我还沉浸在冰冷和剧痛中,在恐惧和痛苦中煎熬,耳边是陆云峰和沈柔云的对话。
“娇娇的命格特殊,正好用来为我冲煞给你改运,柔云,我们定能恩爱白头的。”
“云峰哥哥,那姐姐好歹是你的正妻,这样对她……”
“一个棋子罢了,用完即弃,她那条贱命,能为我铺路,是她的荣幸!”
乞丐污浊的手撕开我的嫁衣,恐惧和绝望将我紧紧裹住!
“娇娇?”
“我在同你说话,柔云为了给你绣贺礼,昨夜又咳血了,她对你如此情深义重,你明日切莫耍小性子。”
陆云峰可以演出来的温柔都掩盖不住语气中的不耐。
我猛地抬头:“她咳血,与我何干?!”
陆云峰一怔:“你怎变得如此刻薄?柔云是你妹妹!她自幼体弱多病,性子又软,我们多照顾她不是应当的吗?”
“我们?”
我几乎要笑出声。
好一个我们。
陆云峰口口声声说要娶我。
可三年来,哪一次不是沈柔云稍有不适,就抛下我赶去陪她?
哪一次不是我喜欢的物件,只要她多看一眼,就让我让给她?
陆云峰脸色沉了下来:“娇娇,你一向懂事,何时变得这般斤斤计较,善妒不容人?!”
所有的委屈、压抑、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恨意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
恨!
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我的喉咙!
我死死掐住掌心,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。
此刻撕破脸毫无用处,只会打草惊蛇。
我抬起眼,挤出一丝温顺的笑:“是我想岔了,妹妹身子要紧。”
“娇娇,你总是这般懂事,你放心,明日之后,我定会好好待你。”
陆云峰满意地伸手轻抚我的脸。
他的指尖触及我的皮肤,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强忍着撕碎他的冲动,敷衍的应付将他送走。
信他?不如信鬼!
我要去找母亲帮我退婚!
虽然母亲并非我生母,但向来待我极好,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推入火坑!
入夜,我提着裙子,跑着穿过熟悉的回廊,冲向书房。
书房亮着灯,里面隐约传来继母和别人的说话声。
我心中一喜,正欲推门而入,却猛地顿住脚步。
“都已安排妥当,夫人尽可放心。”
竟是陆云峰的声音!
“明日大婚一成,娇娇的命格便可顺利转给柔云了吧?你确保万无一失?”
继母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听得出很急切。
“自然。”
陆云峰语气笃定。
“大师说过,大婚之夜,行换命之术,我与她拜堂之后,将她送到偏房随便安排人与她洞房冲喜。”
“当初沈老爷的死我们不也是安排得万无一失吗?沈夫人不必担心。”
轰!
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!
父亲是他们害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