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知道，妈妈不爱拍照

我从小就知道，妈妈不爱拍照。

家里唯一的全家福，还是我五岁时哭着求来的，照片里她也侧着脸。

她说：“不上相，拍了也难看。”

可我知道，她是嫌我和爸爸土气，配不上她。

我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兴奋地拉着她去拍写真，想纪念这个日子。

她难得没有拒绝。

化妆时，她看着镜子里并排坐着的我们，忽然说：“你长得真像你爸。”

灯光下，摄影师喊：“妈妈搂着女儿的肩膀，对，笑一笑！”

她却突然松开手，对着镜头冷淡地说：

“算了，别拍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看她径直走向摄影师，翻看着相机里的原片。

她指着照片里的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：

“你看她这神态，这眉眼，跟她那个没出息的爸一模一样。”

“每次看到她，就像在提醒我，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。”

她删掉了所有照片：

“其实你十二岁那年，我就该跟你爸离婚的。”

“要不是你哭着求我……我早就自由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原来她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在怨恨我。